暴风雪过后过后,你我。

前俄罗斯联邦,贝加尔湖附近

Lie,或者特工5086,这个喘着粗气的白皮肤美国人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片似乎永远飘着放射性的雪的冻土上走了多久。与其他地表的人类相比,他的打扮堪称怪异,除了在地表不伦不类的头盔,护脖和老式面罩,每当当狂风扯开他浑身包裹的破布时,下面贴着SCP基金会标志的黑色防弹衣和尚在运转的多功能单兵护具无不讽刺地彰显着几缕文明残骸,出于保暖和行走的需要,他把特工统一配发的防切割军靴包成了熊掌,加之背着那个巨大的,塞满所需物资的帆布包直接遮盖住他的后脑勺,舍弃速度全点了防御的结果就是让他独身一人行走也不需要对突如其来袭击的怎么提心吊胆。而现在,他耳边除过呼啸过全球的狂风,剩下的就是搜寻不到任何频道的无线电杂音。他还开着它,用来搜寻这方天地渺茫的人烟。但当务之急不是这个,风越来越大,每一次跋涉都仿佛直过一堵坚固的墙。阻力和腿部的旧伤让他叫苦不迭,不得不几次停下来歇口气。空中冰粒也凭借这个加速度像霰弹般打在他的防护面罩上,噼啪作响。体力的透支告诉他需要赶紧找到临时庇护所,否则这场暴风雪减缓后三米以上的积雪可能就是他的坟冢。

好在护具上的雷达用的最短的时间将他带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镇中,只需排除那些华而不实的废弃建筑,Lie好容易找到一处相对结实的混凝土砖瓦矮房,用腰间烂麻绳绑着的钝斧敲开大门后,他头盔上的强光手电就成了这里久违的廊厅灯光,门外涌进的强风刮起积在房间的灰尘,形成丁达尔效应,他沉重地松了口气,厚重而完整的灰尘毋庸置疑地说明这里的安全性。关掉几乎耗尽的手电,等眼睛慢慢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将背包毫不顾忌地扔在墙角,从包里抽双筒猎枪。谨慎着填上子弹。这把12.5雷姆870也是他能作为不速之客的底气,他则鸠占鹊巢地巡查着房屋。确保在这里歇脚不会被什么别的东西拧断脖子。房屋内一片狼藉,小件的物品被扔的到处都是,他还要留心不要被地上随处可见的过期药瓶滑倒摔断脊椎,或者被毛毯绊住脚,散落在地上的一堆卢布(他没有去捡,它在冻土上就是除了烧火一无是处的累赘,甚至换不来500克的劣质干肉)和发霉的食物,也处处彰显屋主人离去时的匆忙,启示录让这里由爱巢变成了地表流浪者的暂住旅馆。当他来到一间虚掩房门的屋子,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具仰躺的尸体。风干的皮囊干瘪地包裹在骨架上,套着已经难以看清颜色的破败连衣裙,被蜘蛛网同木质地板相连接。眼球腐烂后留下空洞凹陷,似乎正无力地与闯入者对视。Lie蹲下身子打量着它/她,没有明显的骨折痕迹,他推断这位就是过期药品的主人。只是它们也没能维系住她的生命,最终与这栋房子同样落上埃土,当表面的灰尘被拂去时。才得以从娇小的骨架和枯萎的金色长发窥见一丝尸骨主人生前的姿容。

他跪在地上双手在胸前合十,为这萍水相逢的前人类默哀片刻,并为自己贸然闯入向她致歉。随后关上门。任其躯体与她这巨大的棺椁一并腐朽。

这夜他在废物堆中刨出块空地,在啃完一块压缩饼干后就拉过落满灰尘的毛毯蜷缩着睡在这个临时庇护所里,护具并不暖和而且膈的他浑身难受的恒温系统和不远处安歇着那个女孩的灵魂唤醒了他的某些………记忆。

曾几何时,事态还没有变得这么糟糕

他想念德克萨斯透过绿叶撒下来的阳光

Aldrich Lie,他幸运的出生在启示录之前的美国德克萨斯州,有个爱他的母亲和在海军陆战队服役的父亲,等他长到一定年纪,他发现自己继承了父亲对军队的向往。于是在某些机缘巧合下,他进入了SCP基金会,成为一名特工并进入MTF集训营,因为。正当他沉浸在即将为守护人类而牺牲的崇高信条时,启示录的到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还记得,永远记得,那天高层反叛的枪声打响。却用一张紧急调令把他们这些连权限等级不够搞清真相的特工懵懂地分成对立面填进战场,在这时,什么信条都成了权利可以随意撕碎的废纸,O5们在办公室里明枪暗箭,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阵地里的喊杀声和辱骂声都吵得aldrich Lie脑袋发疼,他用花了好长时间才搞清自己的阵营,不得不每次为了活着用突击步枪在敌人——也是曾经的战友脑袋上开个窟窿,然后拿走他们的武器,冲向下一个战友,当一仗结束后,支奴干直升机又把疲惫不堪的幸存者运送往下一个战场,他在一次次的突袭,保卫,遭遇战中变得麻木,中枪也成了家常便饭。于是最后,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最后一面是纸质讣告上黑白照片。他曾保存着一张他们这群新兵蛋子刚进入集训营时的合照,每当一张阵亡或歼敌名单发下来,他都会仔细核对着上面的名字,然后划掉照片上对应的面孔,当有一天他落下笔后,惊慌地发现那张宽大的照片上已满是黑叉。除了他自己。

晚上他在临时挖成的战壕里用打火机点燃了照片,对着火光哭的腰部抽疼。

基金会在硝烟中气息奄奄,却不惜给研究员,囚犯和临时员工分发枪支都要维持这场可笑的战争。那些研究员的成功也被制作成武器,用自己本所控制的囚犯伤害着本所保护的人类,结果就是随之带来的破坏和伤亡越来越大,为数不多令Aldrich Lie欣慰的,那次他在围着一个报废的Area修建防御工事时,敌方派来的的敢死队把一梭子弹打进了他躯干和左腿。虽然抢救及时但落下残疾。自此他终于得以退出前线,来到还未被怎么卷入战火的后方站点担任安保特工。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